周三早上七点十分，南城老菜市场东门刚开，卖豆腐的摊位前已经排起了七八个人。五十多岁的摊主周桂芳把木板车停在雨棚下，先用湿布擦掉台面上的水珠，再把一块新做的招牌挂到铁架上。招牌底色很亮，像熟透的柚子皮，黑字写着“豆腐、豆干、豆皮”，右下角还印着“一级黄”三个小字。周桂芳说，这是油漆店给她选的颜色名称，原本有黄、浅黄、一级黄三个色样，她觉得最醒目，远远就能看见。开门不到十分钟，附近居民陆续进场，有人提着布袋买菜，有人站在摊边等刚出锅的豆腐。七点二十五分，一名穿蓝色校服的男孩替奶奶来买两块豆腐，他抬头看了几眼招牌，问周桂芳“一级黄是不是最黄的意思”。周桂芳笑着点头，又把切好的豆腐装进透明袋。旁边卖青菜的摊主听见后，伸手摸了摸招牌边缘，说这种颜色在阴天也显眼，晚些时候还要照着它给自家摊位换一块。市场里的声音很杂，塑料袋摩擦声、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、三轮车倒车时的铃声混在一起，刚挂好的招牌在风里轻轻晃动。八点左右，周桂芳已经卖出一半豆腐，她拿出粉笔，在木板上补写当天价格。有人夸招牌亮堂，她便解释，一级黄只是颜色名，不是豆腐的等级。说完，她低头把一排豆干重新码齐，招牌上的“一级黄”在晨光里映出一小片暖色，和市场门口湿漉漉的水泥地形成反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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