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东城区一处地铁站的B口刚结束客流高峰，站外便利店的卷帘门降了一半，店主老周坐在门边整理当天退回的杂志。路灯照着一张褪色的娱乐版海报，边角被胶带粘过几次，醒目的标题里出现了“金巧巧的胸”几个字。老周没有把海报重新贴回墙上，而是拿剪刀沿着标题下方裁开，把剩下的演员姓名、影片年份和上映信息留下，塞进店里的旧报纸箱。十多分钟里，路过的人并没有停下来围观。一个背着电脑包的年轻人看了一眼，问这张海报是不是多年前的宣传物，老周说自己也记不清，只知道它一直夹在杂志堆里，最近整理货架时才被翻出来。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把收音机音量调低，听见有人提到那几个字，便说这类标题以前常被用来吸引读者，如今再看只觉得突兀。老周继续清点香烟、口香糖和矿泉水，手机屏幕上还留着一条顾客发来的消息，对方询问有没有当天的晚报。老周回了一个“没有”，随后把裁下的纸片压进废纸袋。地铁列车进站时，风从通道口涌出来，海报被吹得轻轻摆动，露出的只剩演员半身和一行片名。老周抬手按住纸角，用透明胶把它固定好，又把“金巧巧的胸”那一段折进纸袋。十一点整，末班车提示音响起，便利店前恢复安静，只剩烤炉里木炭的红光和站口不断变换的指示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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