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二三四高青:地铁口早餐摊的清晨七点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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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7时30分,青浦区高青路地铁站3号口外,林梅把一辆蓝色早餐车推到树荫下,掀开保温桶的盖子,先取出一层蒸笼,再把豆浆、茶叶蛋和饭团摆到台面上。她今年52岁,住在两站路外,每天早上6时40分出门,骑电动车到批发市场取货,再赶到站口。那天风不大,站口的卷帘门刚刚升起,便利店店员在拖地,公交车靠站时带起一阵灰。林梅没有急着招呼客人,而是拿出一张硬纸板,用黑色记号笔写下当天的价格:热豆浆2元,饭团5元,鸡蛋1.5元。她把纸板靠在车边,又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只小计算器,逐个核对零钱。第一位买早餐的是一名穿浅灰外套的上班族,他要一杯无糖豆浆和一个紫米饭团,林梅把饭团装进纸袋,顺手提醒他袋口有热气,别贴在衣服上。7时42分,站口的人流突然变密,林梅的动作也快起来:夹饭团、盖杯盖、收钱、找零,每一步都没有停顿。她把当天的订单写在纸上,用“一二三四高青”作为给四种饭团分格的记号,白纸上依次画着四个小方框,旁边标着紫米、肉松、咸蛋黄和玉米。这个记号是她自己想出来的,既省笔画,也不容易把袋子拿错。一个小女孩站在车边看了很久,问她为什么不把字写完整,林梅笑着说,早高峰时手比脑子快,能看懂就行。8时05分,排队的人少了一截,她把蒸笼里的最后两只烧麦夹进托盘,抬头看了一眼地铁口的电子钟。保温桶旁还剩半桶豆浆,饭团只剩三个。林梅没有收摊,又把纸板上的价格擦掉,重新写上“今日售完,明早见”,随后坐到折叠凳上喝了半杯温水。站口广播响起时,她开始清点空纸袋和硬币,蓝色早餐车在晨光里留下淡淡的油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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