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西一间二十四小时自助洗衣店只亮着白色顶灯。靠窗的长椅上，一名穿深蓝外卖夹克的男子把头盔放在脚边，等烘干机结束。他没有接单，手机横放在膝上，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。店里很安静，只有滚筒转动的低响和墙上电子钟的滴声。男子点开一个标着片网站的网页，画面很快被他按掉，随后改看短视频。几分钟后，他又低头查看手机，耳机线从衣领里垂下来。坐在另一侧的女顾客抬头看了一眼，转身把孩子的椅子往身边挪了挪。男子察觉到旁人的目光，调整了屏幕角度，把手机塞进夹克内袋。烘干机提示音响起，他起身取出一件反光背心，叠好后放进背包。门外不时有电动车经过，雨水把路灯拉成一条条亮线。男子站在门口回了几条消息，又重新打开片网站搜索页面，停留片刻后关掉屏幕。他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靠着玻璃门抽完一支烟。店员从里间出来清理台面，提醒他不要把烟灰落在门边。男子点头，把烟头按灭，拎着背包走进雨里。十一点五十八分，洗衣店恢复安静，窗边只剩一台尚未取走的烘干机，滚筒里的衣物随着热风缓慢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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