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苏州平江路一处由旧仓库改成的独立画廊门口，年轻策展人林茉正踩着折叠梯，拆下一张印着妹妹人体艺术的彩色海报。海报原本贴在玻璃门上，模特只露出肩背和侧脸，旁边配着几行醒目的宣传字。林茉先用美工刀划开胶带，再把卷起的画面放进纸筒，动作很慢，路过的人却停得很快。有人站在桥边看了几秒，问她展览是不是取消了；她摇头，说作品还在二楼，只是门口的宣传图太容易让人误会。当天展厅里有十多幅黑白人体素描，画面以姿态、光影和建筑线条为主，没有现场表演，也没有拍摄环节。墙上的展签写着模特均为成年女性，作品由画家在约稿时完成。林茉说，展名沿用了投稿时的原题，原题里的“妹妹”是画家对熟人模特的称呼，不代表年龄，也不是面向未成年人的说法。她准备把新海报换成一张窗框和手部的局部素描，只保留展览日期、开放时间和购票方式。站在门口等朋友的上班族陈先生说，旧海报让人以为这里是打擦边球的商业活动，进门后才发现更像一场小型绘画展。附近咖啡店店员也注意到，下午经过画廊的人比平日多，几名学生在门外讨论海报是否应该使用妹妹人体艺术这样的字眼。林茉没有解释太久，只把新海报压平，用透明胶带固定在玻璃内侧。夕阳照进仓库门厅，旧海报被她带到后巷，和当天收到的纸箱一起靠墙放好。二楼展厅继续开放，门口只剩一张素描、一块手写营业牌，以及几位进门前先看展签的路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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