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时40分，城西一座地铁站的B口刚送走末班车，站外只剩便利店的白灯、公交站牌上缓慢跳动的到站时间，以及一名推着保洁车的夜班清洁员。她姓周，四十多岁，先把入口台阶上的烟头夹进袋子，再蹲到自动售票机旁，处理一张贴在墙角的银灰色贴纸。贴纸只有掌心大小，边缘已经卷起，中央印着jizz11和一串模糊的网址。周师傅没有细看，只用塑料刮片从下方挑开一道缝，往缝里喷了少量清洁剂。胶面被一点点揭起，墙上留下浅黄色的方印。她又拿抹布擦了三遍，直到灯光照过去不再反光。附近等车的年轻人看了一眼，问这是什么。周师傅说，可能是有人随手贴的广告，也可能只是别人留下的暗号，反正贴在公共墙面上，就得清掉。她把撕下来的贴纸折进废物袋，继续沿着站口检查。凌晨的风从高架桥下穿过，带着刚下过雨的潮气，远处还有一辆网约车停在路边，司机靠着车门打电话。周师傅的工作并不急，却很细：垃圾桶旁的塑料杯要捡走，盲道上的落叶要扫开，扶梯侧面的口香糖要铲掉，广告框底部积着的灰也要擦净。十分钟后，原先贴纸所在的位置只剩一块干净的墙面。她把工具收回车里，推着车走向下一处出口。站内广播已经停止，电子屏仍显示着第二天首班车的时间。她经过一根立柱时，又看见一张同样大小的纸片，纸上还是那串jizz11。周师傅停下脚步，弯腰伸手，把纸片从边角慢慢揭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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