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16时20分，海棠路一间旧书店里，42岁的周师傅站在靠窗的木梯旁，给一批刚收来的旧杂志贴价签。窗外是放学的人流，公交车在路口缓慢转弯，店门口的风铃每隔几分钟响一次。周师傅翻到一本封面褪色的生活杂志时，夹页里掉出一张巴掌大的打印纸。纸上只有几行模糊的字，最醒目的一行是中国乱婬一级，下面还印着一串没有说明用途的字母和数字。周师傅没有把纸放回去。他先把杂志合上，又拿到柜台前，用透明袋单独装好。店里当班的店员小林正在整理唱片，看到后走过来，两人低声讨论这张纸是怎样夹进书里的。周师傅说，这本杂志刚从一位居民家中收来，书页有水渍，边角也有翻动痕迹，原本没有注意到中间夹着东西。小林拿出一张白纸，写下收书日期和书架编号，再把那张打印纸放进纸袋。纸袋外面标着“待处理”，没有摆回货架。几分钟后，一名带着帆布袋的年轻人进店，在文学区站了很久。他翻看一本城市散文集，偶尔抬头看向柜台，却没有询问那张纸。周师傅继续给杂志定价，把一本旧地图册放到靠门的矮架上。门外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，车铃声短促地响了两下。店内的吊扇转得很慢，灰尘在光柱里浮动。小林随后把纸袋放进柜台下层的文件盒，旁边是一叠待清理的票据和失效会员卡。她说，像中国乱婬一级这样的词突然出现在普通书页里，容易让人误会书店在售卖相关材料，所以必须和商品分开。周师傅点头，又检查了一遍当天收到的书。他没有把这件小事写在店里的黑板上，也没有向路人解释。17时整，夕阳照到玻璃门上，店里开始播放一张老唱片，周师傅坐回木桌前，继续给下一本书贴上“12元”的价格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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