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7时18分，上海徐家汇地铁站外的早餐摊刚支起蓝色遮雨棚。一名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子站在队伍末尾，左手提着电脑包，右手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张被改了三遍的会议日程。他抬头看了眼站口的大钟，低声说了句wocao，又把手机塞回口袋。摊主把热豆浆递给他，塑料袋里还装着两个小笼包。男子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侧身站到路边，腾出位置给后面赶路的人。他打开纸袋，先咬了一口包子，烫得皱了皱眉，随后从包里拿出一支黑色签字笔，在餐巾纸背面写下几行字。路口的信号灯变成绿色，电动车和行人同时向前涌，他却仍站在原地，把纸巾折成四方形，夹进电脑包最外层。7时25分，地铁入口开始排起长队，卖煎饼的摊位前也挤满了上班族。男子接到同事电话，听了十几秒，只回了一句“我已经改好了”，声音不高，却比周围的喇叭声清楚。他挂断电话，抬手看了看豆浆袋，杯壁上的水汽已经凝成小水珠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旧公交卡，卡面边角磨得发白，和电脑包上的金属拉链碰出轻响。经过便利店时，他停下来买了一瓶矿泉水，又在收银台旁拿了一颗薄荷糖。店员扫完商品，他忽然笑了一下，说今天早上真是wocao，连豆浆都差点忘了喝。店员没有追问，只把找零放进他掌心。7时31分，男子随着人流走下台阶，灰色身影很快被蓝色导向牌和来往的人群遮住。早餐摊前，新的客人接过热豆浆，站在他刚才停留的位置，低头查看手机里的工作消息。街面继续喧闹，纸袋里的包子香气在风里散开，短暂压过了汽车尾气和雨后地砖的潮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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