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，城南一间自助洗衣店里只亮着白色顶灯。三十多岁的男子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，等烘干机结束。他穿深色外套，脚边放着一个旧帆布包，手机横在膝盖上，屏幕里是一段还没剪完的短视频。店里有四台滚筒机，机器转动的声音很轻，门外偶尔驶过一辆公交车。男子戴着一只耳机，忽然把音量调高，跟着视频里的台词笑出声。他对着手机录音，重复了一句带有粗俗意味的撸逼，声音不大，却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楚。靠近门口的年轻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随后低下头整理购物袋。另一名正在叠衣服的中年人停了几秒，把手里的毛衣重新折了一遍。男子没有察觉，继续翻看评论，还把那句话改成了更夸张的版本。店主从里间走出来，指了指墙上的提示纸，让他把手机调成静音。男子愣了一下，抬头看见几个人都在看自己，脸色慢慢变红。他连忙道歉，说自己只是跟着网上的段子录音，并没有针对店里任何人。店主没有争辩，只提醒他这里是公共空间，晚上还有住户经过。男子把耳机重新戴好，删掉刚才那段录音，起身查看烘干机。十分钟后，机器停止转动，他把衣服一件件装进帆布包。临走前，他又低声说了一次撸逼，像是在确认那段录音确实已经删除。门外的风把玻璃门吹得轻轻一响，店内的人没有再接话，各自收拾东西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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