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热夜里的城南菜市场:摊主给熟客留一把青菜

来源: 搜狐专栏
2026-10-28 04:50: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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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三晚上9点,城南菜市场的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,临街的白炽灯还照着一排湿漉漉的菜摊。摊主陈桂芳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握着一把剪刀,把芹菜根部的老叶一根根剪掉,再将整齐的菜束放进印着蓝色花纹的塑料袋。她面前只剩下两捆小白菜、半筐空心菜和几只装着香菇的泡沫箱,电子秤的红色数字停在零上。白天积在水泥地上的热气没有散尽,过道里混着泥土、菜叶和附近面馆飘来的葱油味,推车经过时,水珠顺着地砖缝慢慢流向排水口。陈桂芳没有急着收摊,她把一把品相不够整齐的小白菜单独放在案板边,准备留给住在后街的熟客。那位客人每天夜班后经过这里,常在市场关门前买一点蔬菜,第二天带去出租屋做早饭。陈桂芳说,近几天久热,菜叶容易蔫,晚上进货时,她会先把容易失水的菜放进阴凉处,再用喷壶补一点水,免得顾客拿回家时已经发软。她说这些话时,剪刀没有停,剪下来的黄叶落在脚边的纸箱里,旁边的小风扇吹起几片菜梗,又落回地面。9点17分,她把最后一把青菜装好,称出不到半斤,按平时的价钱算给熟客。市场外,公交车在红灯前缓缓停下,车窗上映出一排被灯光拉长的摊位;对面的便利店正在清点饮料,卷帘门上的广告纸被夜风吹得轻轻鼓起。陈桂芳把剩下的零钱放进腰包,又拿抹布擦了一遍案板,准备在关灯前检查水龙头是否拧紧。对她来说,久热天里的收摊并不只是把货物搬回仓库,还要把明早仍能卖的菜分出来,把地面冲干净,把一整天的喧闹收进几只空筐里。九点半,市场只剩她这一盏灯,蓝色塑料袋挂在秤杆旁,随着风扇转动微微晃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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