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三号口外的便利店刚换完一轮夜班，店员小周站在玻璃门旁，拿着塑料刮片清理贴在门框上的小广告。那张纸只有巴掌大，白底黑字，除了一个陌生网址，还印着“亚洲精品第五页”几个醒目的字。小周没有撕得很快，他先用手机拍下广告贴在的位置，随后把纸角喷湿，再沿着玻璃边缘一点点铲下来，避免胶水留下大片污痕。门外不断有人经过，外卖骑手把电动车停在路边取水，晚归的上班族在柜台前买饭团，两个中学生隔着橱窗看关东煮。小周说，这类小广告常趁人流密集时贴上，位置却很隐蔽，白天顾客进出，店员不容易发现。今天下午，他已经清掉了收银台侧面的三张，晚上这张贴得最高，几乎与门楣齐平。刮片碰到玻璃时发出细响，店里的咖啡机正好完成冲煮，热气从透明壶口升起。小周把撕下来的纸折成几层，放进废纸袋，又用湿布擦过门框。他没有打开广告上的网址，只把拍下的照片存进值班记录，旁边标注发现时间和具体位置。十点五十七分，最后一小块胶痕被擦掉，玻璃重新映出街灯和行人的影子。小周回到柜台后继续整理货架，门口的风把一张促销单吹得轻轻晃动，刚才那行字已经不在夜色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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