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时40分，城南梧桐路公交站旁，29岁的林楠蹲在一块灰色围挡前，用小铲子清理一张被雨水泡皱的贴纸。贴纸只有巴掌大，白底黑字，中央印着“二人生猴子的”几个字，下面还画着一只歪头的小猴。林楠在附近写字楼上班，手里提着一杯豆浆，原本只是等车，发现贴纸贴在儿童乘车提示牌旁边后，便从包里拿出纸巾和卡片，慢慢刮掉边角。早高峰的车一辆接一辆进站，站牌下的人不断挪动位置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抬头确认线路。两个背书包的孩子看见那句话，问陪同的老人是什么意思，老人没有接话，只把他们拉到站牌另一侧。林楠刮了几分钟，贴纸留下的胶痕仍粘在围挡上。他去便利店买了一小瓶清洁剂，回来后继续擦。清洁剂气味不重，白色泡沫沿着铁皮往下流，混着昨夜的灰尘，在地面形成一条细细的水痕。等车的人开始注意到他的动作，一名穿蓝色工装的乘客递来一截旧抹布，林楠接过后说了声谢谢。有人觉得这只是“二人生猴子的”网络玩笑，贴在街边并不值得大惊小怪；也有人认为，公交站是所有人都会经过的地方，靠近儿童提示牌的位置不适合出现这种粗俗字眼。林楠没有和旁人争论，只把围挡擦到看不出字迹，再将撕下来的贴纸折好，塞进随身垃圾袋。7时58分，他等的公交车进站。上车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围挡，灰色铁皮上只剩几道浅浅的胶印，旁边的乘车提示牌重新露出完整图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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