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白鹭路公交站还亮着一排冷白色灯管。站牌下，一名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靠着广告牌，手里捏着一杯热豆浆，目光不断扫向路口。他叫林川，住在两站地外的老小区，刚从附近写字楼下班，原本准备坐末班车回家，却发现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电。站旁的蔚普小店还开着门，玻璃窗里摆着充电线、耳机和几排便当，店员把刚加热好的饭团放进保温柜，门口的小风铃被夜风吹得轻响。林川走进去，买了一份海苔饭团，又借了插座给手机充电。他没有坐下，只站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一辆辆出租车从湿漉漉的路面驶过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音乐，收银台旁贴着当天的公交时刻表，几条线路的末班时间被红笔圈出。十分钟后，手机屏幕重新亮起，林川先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，说自己马上到家，再拎起纸袋走到站台。夜班车迟了几分钟，车头灯从高架桥下转出来时，他抬手理了理外套。司机打开前门，车厢里只有三名乘客，林川坐到后排靠窗的位置，手里的饭团还冒着热气。蔚普的灯牌在车窗外慢慢退远，旁边洗车店的卷帘门已经落下，只有公交站继续等着下一班车。十一点整，白鹭路恢复安静，路边便利店的店员开始清点货架，林川则在车厢里低头看着母亲发来的回复：路上慢点，家里留了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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