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环城路的公交站只亮着两盏白色顶灯，便利店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，末班车还没有进站。附近写字楼的一名保洁员老周推着蓝色垃圾车，沿着站台边缘清理纸杯、烟头和被风吹来的广告单。他在站牌背后的电箱上发现一张巴掌大的贴纸，底色是亮黄色，中央印着“一插菊花网”，下面还留着一串网址和一个二维码。贴纸贴得很牢，边角被人反复揭过，留下几道卷曲的白痕。老周没有停留太久，先把垃圾车推到路灯下，再从工具袋里取出小铲和喷壶。他往贴纸上喷了几下清水，等胶面变软后，沿着边缘一点点铲开。站在候车区的年轻人看见后，顺手把被撕下的碎纸递给他。老周把纸片塞进黑色垃圾袋，又用湿布擦掉电箱上的胶印。十点五十二分，一辆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靠站，三名乘客上车，站牌前重新安静下来。老周继续往前走，在十几米外的共享单车停放点又发现两张相同贴纸，位置都贴在成年人的视线高度。他把其中一张揭下，另一张因沾上灰尘已经自行脱落。十点五十八分，便利店的灯完全熄灭，老周推车经过最后一根路灯时，黄色纸屑已经被清理干净，只剩电箱上淡淡的胶痕。站台电子屏显示下一班车还有十八分钟，夜风把远处高架桥上的车声一阵阵送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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