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杭州拱墅区一间临河的独立书店刚过闭店时间，店员林岚没有立刻拉下卷帘门。她坐在靠窗的木桌旁，清点当天卖出的画册，也替周末的小型素描展整理标签。窗外是晚高峰后的车流，桥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着，河面偶尔传来电动车经过石板路的声音。桌上摊着几本旧画册，封面分别是人体结构、古典雕塑和城市速写。林岚用手机核对一张顾客发来的展览海报，海报上出现了“无优人体艺术”几个字，排版很醒目，却没有写明展览地点和主办方。她皱了皱眉，把这几个字输入搜索框，页面跳出的结果大多是模糊的图片、重复的标题和引流链接，与书店准备的素描展没有直接关系。她没有点开，只把截图保存下来，准备第二天和设计师确认海报来源。十分钟后，一位常来买艺术杂志的年轻人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把折伞，说自己忘了取寄放的画具。林岚提醒他，店内展出的作品都经过作者确认，参观时不要拍摄未公开的草图。年轻人点头，在墙边看了几分钟，随后取走一个牛皮纸袋。临走前，他问起手机上看到的“无优人体艺术”是否与周末展览有关。林岚指着门口的活动单说，书店只负责一场基础素描公开课，课程内容、授课者和报名方式都印在纸上，其他页面没有出现在店里的安排中。夜里十点，林岚关掉展墙射灯，检查门锁，清理桌面上的橡皮屑和铅笔灰。街边的面包店还亮着灯，晚归的人排队买热饮，河岸的跑步者从玻璃窗外一闪而过。她把那张来路不明的海报放进待确认文件夹，随后拉下卷帘门，独自走向地铁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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