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四十分，城西青禾路地铁站B口外，林阿姨把一辆蓝色小推车停在路灯下，掀开保温桶的盖子，给晚归的人盛豆浆。她今年五十六岁，卖早餐和夜宵已有六年，白天在家休息，下午四点半出门，先到批发市场取豆浆、油条和饭团，再推车到地铁口。这个时间，写字楼里刚结束一轮加班，站口的人流一进一出，林阿姨的手也跟着一抬一落。有人要无糖豆浆，她用小勺搅匀；有人拿了饭团，顺手扫码付款；还有人站在车边，把纸杯捧在两只手之间，等热气散一点再喝。七点五十五分，一个穿灰色衬衫的年轻人从地下通道出来，肩上挂着电脑包，边走边看手机，到了摊前才停下。他没有说太多，只指了指保温桶旁的饭团，又要了一杯甜豆浆。林阿姨把饭团装进纸袋，杯盖压紧，提醒他袋口有点烫。年轻人接过东西，站在树下吃了几口，随后朝公交站方向走去。八点十五分，附近补习班放学，几个孩子在家长陪同下从站口出来，摊前短暂热闹起来。林阿姨把油条夹进袋子，动作很快，遇到孩子嫌豆浆烫，就把杯盖打开，放在车边晾着。她说，夜里卖东西不能只盯着一笔生意，熟客记得谁不吃葱，谁习惯少糖，忙起来也要分清。九点过后，人流逐渐稀了，地铁站口的一进一出慢下来，风把塑料袋吹得贴在车轮旁。林阿姨清点剩下的饭团，把没有卖完的几份放进保温箱，擦干净桌面，再把零钱盒收进围裙口袋。十点二十分，她推车离开，站口只剩便利店的灯、公交车进站的声音和几名低头赶路的人。彩票站旁的长椅上，一个外卖员喝完最后一口豆浆，起身时把纸杯投进垃圾桶，随后继续往前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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