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1点40分，城南地铁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卷帘门没有完全落下，玻璃门上贴着“热食到店”的纸条，门边的雨伞桶里积着一层水。32岁的林哲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美式咖啡。他穿着灰色外卖箱同色的冲锋衣，左手按住手机，右手把当天送单的时间一条条记进本子。那本本子只有巴掌大，封面印着EDG三个字母，边角已经卷起。林哲说，他从晚上7点开始接单，跑过商场、写字楼和老小区，最远的一单送到江北，来回用了近一个小时。凌晨后订单少了，他没有马上回家，而是到店里坐一会儿，给手机充电，也把第二天要修的电动车故障写下来。窗外，末班地铁的出口只剩清洁工推车经过，路口信号灯按固定节奏变换，红灯时，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映出一片橘色。店员把刚加热的饭团放进保温柜，林哲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海苔饭团，拆开包装后分成两口吃完。他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着一张订单截图，收货地址写着“3号楼地下车库”，备注只有一句“放门口即可”。林哲看了一眼时间，把充电线收进外套口袋，起身检查后轮。车架上的反光贴被雨水打湿，贴纸旁也有一行EDG字样，是他去年换车时留下的标记。2点12分，他推车走出便利店，先在站口停了几秒，再沿着辅路向北骑去。门上的感应铃响了一声，白灯照着空下来的窗边座位，咖啡杯旁只剩一张写满数字的小纸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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