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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晚上11点40分，海淀区一处居民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小林站在收银台后，把刚送到的牛奶、面包和饭团一一摆进冷柜。门外，226路公交车驶过路口，车厢里只剩几名乘客，车灯扫过玻璃门，货架上的饮料瓶短暂地亮了一下。小林今年23岁，老家在河南，来北京工作两年，平时住在店后面隔出的员工房里。夜班从晚上10点开始，到清晨6点结束。这个时段进店的人不多，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急事。11点52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生买了两瓶矿泉水，站在门口给家里打电话，说自己已经到小区附近。零点18分，一位外卖骑手推门进来，买了一盒热牛奶和一根香蕉，结账时把手机放在柜台上充电。小林没有催他，只把插座旁边的纸箱挪开，让出位置。凌晨1点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阿姨来买咖啡，她把两枚硬币和一张皱掉的纸币放在掌心，数了两遍才递过去。小林找零后，又从加热柜里取出一只刚热好的包子，提醒她路上小心烫。店里的电子钟走得很慢，空调发出持续的低响。小林趁没有客人时清点收银台，把当天卖出的饭团数量记在本子上。最忙的时候是在清晨5点半，早班工人、值夜班的护士和赶第一班车的人陆续出现，收银台前排起短队。小林动作很快，扫码、装袋、找零，几乎没有停顿。有人认出他，说自己每天都在这里买豆浆。小林笑着点头，转身把最后一排纸杯补齐。到了6点，天边刚泛出灰白，226路公交车又从街口开过，车站牌旁已经站了七八个人。小林拉开便利店后门，把一袋垃圾拎到楼下，再回到店里交接班。夜色没有完全退去，玻璃门上的灯光仍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，街坊们各自赶往下一段行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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