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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二早上七点四十分，东四地铁站西北口的早餐摊刚支起遮雨棚，五十八岁的刘阿姨把一笼小笼包放进蒸屉，白雾沿着锅盖边缘往上冒。她穿着深蓝色围裙，左手扶住铁夹，右手把豆浆杯一个个摆到纸箱里，旁边的电子秤不时亮起红光。第一批赶路的人已经从地铁口涌出来，有人一边看手机一边排队，有人把自行车停在树旁，回头喊同事帮忙占位。刘阿姨的摊位只有两张折叠桌，桌面擦得发亮，调料罐上贴着“少辣”和“加葱”两个小纸条。她说，早班客人最在意包子什么时候出锅，时间早了馅还不够热，时间晚了就会错过下一班车。七点四十五分，蒸屉被掀开，热气一下子扑到玻璃挡板上，排在最前面的年轻人伸长脖子看了一眼，笑着说：“大家操心半天，原来还要等两分钟。”刘阿姨没有抬头，只把一笼包子夹进保温盒，又给他倒了半杯豆浆。后面的人没有催促，队伍沿着墙根排成一条窄线，雨水从棚布边缘滴进塑料桶，发出连续的轻响。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子接过早餐后站在路边，没有立刻进站，而是用纸巾擦掉豆浆杯外壁的水珠，再把包子袋递给身边的女儿。女孩背着粉色书包，掰开一个包子闻了闻，父亲低声提醒她别烫着。八点整，刘阿姨已经卖出四十多份早餐，她把空蒸屉叠到一边，转身重新和面。地铁口的广播声、公交进站声和锅里的沸水声混在一起，路上的人各自赶往办公室、学校和商场，只有早餐摊前的几分钟被热气留住。刘阿姨说，自己每天记不住客人的名字，却记得谁要无糖豆浆、谁只买两个包子，也记得下雨天要把纸袋换成塑料袋。她低头擦着案板，笑着说：“大家操心的事都不一样，早上能吃上一口热的，就算顺利开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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