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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昨晚十点，东城区一间临街旧书店还亮着灯。店内没有促销音乐，只有收银台旁的小台灯照着一叠手写稿。三十多岁的林岚坐在木桌前，戴着细框眼镜，逐页整理一本准备参加独立出版展的短篇集。她在其中一页停了很久。纸上写着“刺入舔弄”四个字，旁边还有作者用铅笔留下的修改符号。林岚没有立刻撕掉这一页，而是把稿纸放到一边，转身查看当天收到的读者留言。留言多半来自附近写字楼的年轻人，有人说这句话突兀，有人认为它像一段故意留下的暗号，也有人只问这本小册子什么时候能看到。店门外，晚班公交车一趟趟驶过，车灯扫进橱窗，把墙上的旧海报照得忽明忽暗。林岚说，她更在意文字放进整篇作品后产生的作用，而不是单独看某个词。她拿起红笔，在那一页上圈出两处重复表达，又把句子拆成短行。桌边坐着一名来买诗集的男生，听见她念出“刺入舔弄”，抬头看了一眼，随后继续翻书。店里没有人争吵，也没有人拍照发到网上。十一点过后，林岚合上稿本，把它放进牛皮纸袋，准备带回家继续修改。她离开书店前，先把门口黑板上的营业时间改成“明晚仍开到十二点”。橱窗里的灯留到最后一班公交经过，才被她按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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