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一间商场还没有完全亮起来，卷帘门只拉到一半，保洁员推着蓝色清洁车从门口经过。靠近橱窗的位置，二十六岁的林岚坐在一张高脚凳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美式，脚边放着黑色帆布包。她今天要去附近的摄影棚试衣，提前半小时到场，便在商场里等朋友。橱窗上贴着一张新展的宣传海报，醒目的字样是yumi国模，旁边排着几套春季服装的剪影。林岚看了几眼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又从包里取出一双折好的白色高跟鞋，检查鞋跟和鞋面有没有沾灰。七点五十，第一批上班族从地铁通道涌出来，脚步很快，手里的早餐袋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停在橱窗前，抬头看海报，问同伴这是不是今天要拍摄的活动。林岚没有插话，只把咖啡杯移到身边，给路过的老人让出位置。商场广播开始播放当天的营业通知，声音在空旷大厅里有些回响。她打开备忘录，重新确认试衣时间、棚号和联系人，把一行写着yumi国模的工作备注划掉，改成更简短的地点名称。八点零五分，朋友从扶梯口赶来，手里拿着两只纸袋，里面装着早餐和一件熨好的白衬衫。两人碰面后没有寒暄太久，林岚起身整理外套，把高跟鞋放回包里，换上一双平底鞋，沿着商场侧门走向街边。门外的公交车刚停靠，车门打开时带出一阵暖风，街角早餐铺的蒸汽也正往上冒。她站在人行道边等红灯，低头看了一眼时间，随后把手机收进口袋。红灯变绿后，她和人群一起穿过马路，身影很快被早高峰的外卖车、快递员和通勤者分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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