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十点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老周站在靠门的玻璃墙边，手里拿着一把塑料刮片，正清理贴在玻璃上的小广告。那张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发黄，边角卷起，中央印着“mitao99”几个醒目的字符，下面没有店名、电话，也没有具体地址。晚班客流不多，偶尔有人推门买水，门铃响一下，老周就抬头看一眼，再低下头继续刮纸。贴纸粘得很牢，刮片从左往右推了三遍，仍留下一层薄薄的胶痕。他换上湿布，沿着玻璃慢慢擦，直到字迹只剩模糊的黑影。老周说，近一个月里，门口、楼道和共享单车停放点附近都出现过类似小纸片，有的贴在电线杆上，有的夹在停车缴费单旁边。纸张尺寸不一，内容却很相似，常把一串字母和数字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店里没有人专门收集这些纸片，通常是影响橱窗整洁了，值夜班的人就顺手处理掉。老周把撕下来的纸片折成几段，放进柜台旁的废纸篓，又拿抹布擦了一遍玻璃。门外的地铁出口不断吐出晚归的人，几名年轻人站在路边等车，没人注意那块刚被擦亮的玻璃。老周回到收银台前，检查货架上的饭团和牛奶，把一张写着“mitao99”的残片压在废纸下面，随后继续整理夜间促销牌。十一点过后，街面安静下来，便利店的灯光映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原先那行字已经看不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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