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八点，郏县老城菜市场门口已经排起了几辆电动车。东侧的早餐摊冒着白汽，卖胡辣汤的王师傅把一摞碗摆到案板边，舀汤、加粉条、撒葱花，动作连得很快。门口的风从街巷里穿过来，吹得塑料棚布轻轻响，刚出锅的油条在纸袋里还带着热气。来买早餐的人大多穿上了薄外套，有人把围巾往上拢了拢，也有人一手提菜，一手端碗，站在墙根下慢慢喝。王师傅今年五十多岁，摊位只有一张不锈钢桌和一口大锅。他说，天一凉，早上的生意就比前些天早起半个小时，附近居民愿意出来吃口热的，再顺路买点青菜。八点二十分，一位拎着布袋的老人停在摊前，先要了一碗胡辣汤，又从旁边买了两根油条。老人没有急着离开，坐在折叠凳上看街对面的公交车进站。车门打开，几名背书包的学生小跑上车，站台边的保洁员把落叶扫到墙角。市场里，卖豆腐的摊主用水冲洗案板，卖水果的商贩把橘子码成小山，几位买菜的妇女围着一筐菠菜挑拣。手机上的郏县天气显示，早晚温差比白天明显，王师傅听见后，顺手把炉火调小，又给客人提醒了一句：“趁热喝，别放凉了。”这句话很普通，却让摊前的人多停了一会儿。九点左右，早餐摊前的队伍散开，王师傅收起几只空碗，擦了擦桌面，准备迎接下一拨赶去上班的客人。老城的早晨没有大场面，热汤、油条、车站和一阵阵穿街的风，拼出了一个真实而忙碌的工作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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