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四十分，城南一间二十四小时书店门口，夜班店员林澄蹲在台阶边，拿着一把塑料刮片，清理贴在玻璃上的小广告。那张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发黄，边角被雨水泡卷，中央印着“伊人春色在线”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还留着一串网址和模糊的二维码。书店的白色灯箱照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经过的出租车把水花溅到路沿，便利店门口的风铃偶尔响一声。林澄先用手指试了试胶面，又把刮片沿着玻璃边缘慢慢推进。广告贴得很牢，撕开时带下一小块透明胶，留下灰白色的痕迹。他从围裙口袋里取出一瓶清洁剂，喷在纸面上，等了半分钟，再用旧会员卡一点点刮下剩余的纸屑。店里值夜班的同事隔着门看了一眼，没有出声。林澄说，这类纸片最近常出现在附近的电线杆、电话亭和共享单车停车点，白天被人撕掉，第二天又会出现，最麻烦的是胶水沾在玻璃上，清理一次要花十多分钟。清理过程中，一名刚下夜班的外卖骑手停在门边，把头盔夹在腋下，低头看了看那张被揉皱的广告纸，随后推车离开。林澄把残纸装进黑色垃圾袋，又用抹布擦过玻璃，书店里陈列的旅行杂志和旧小说重新映在干净的门面上。凌晨两点，街上的人更少了，远处高架桥传来连续的车声，他锁好侧门，回到收银台旁继续整理退回的书。第二天清晨，买咖啡的上班族经过这里时，玻璃上只剩一块淡淡的水痕，门口的台阶也被夜露洗得发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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