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便利店里,夜勤病x陪着一盏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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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凌晨一点四十分,上海静安区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,靠窗的高脚桌旁坐着一名穿深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。他面前放着一杯热豆浆、一盒关东煮和一台摊开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的表格分成许多小格,他每填完一行,就抬头看一眼收银台上方的电子钟。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合一次,外卖骑手进来买水,夜班出租车司机拿走一份饭团,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把手套放在桌边,短暂喝完咖啡再出门。年轻人叫林泽,二十六岁,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剪辑,最近连续几晚留在公司改片子,凌晨下班后不愿立刻回到合租房,便到这家店坐一会儿。他说,屋里太安静,反而容易胡思乱想,店里的冰柜声、微波炉提示音和门铃声混在一起,能让人保持清醒。店员已经认识他,看到他进门,会把靠窗位置旁的插座让出来。林泽把耳机挂在脖子上,没有播放音乐,只是一遍遍检查视频时间轴,把人物说话的停顿缩短半秒,再把背景里的车流声压低。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几次,都是同事发来的修改意见,他没有马上回复,只在纸巾背面记下几个词。桌角压着一张便利店小票,日期被热豆浆的水汽打湿,旁边写着“夜勤病x”四个字,是他给这段反复加班生活起的临时标题。两点二十分,店里只剩三名客人,窗外的高架桥还亮着白色车灯。林泽合上电脑,先把垃圾分开放进桶里,又到货架前买了一瓶温水,准备步行回住处。门外的风带着雨后的潮气,他站在台阶上看了几秒街道,随后把电脑包背好,沿着没有积水的人行道慢慢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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