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一间通宵网吧只亮着靠窗的一排灯。三十多岁的周先生下班后没有回家，坐在角落的电脑前，点开表格，把第二天要交的报价单重新核对了一遍。网吧里有键盘声，也有空调外机的低鸣。十几分钟后，他合上表格，在搜索框里输入“久久丝袜视频”。屏幕上的词条很快跳出，周先生停了几秒，没有点开页面，而是关掉窗口，起身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。他告诉旁边的店员，家里正在装修，妻子和孩子暂时住在亲戚家，自己下班后常来这里处理工作，也会看看短视频，等到凌晨再回出租屋。店员说，夜里来店里的人并不全是为了打游戏，有人赶方案，有人等末班车，也有人只是想找个有灯、有座位的地方坐一会儿。靠墙的大学生戴着耳机改简历，门口的外卖骑手趴在桌上打盹，收银台边放着几把给顾客使用的雨伞。周先生回到座位，把刚才打开的页面全部关闭，又在备忘录里记下明早要买的螺丝和胶带。零点过后，网吧里陆续有人离开，街对面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周先生把电脑恢复到桌面，取走充电线，临出门前再次确认没有留下个人文件。夜风从卷帘门的缝隙里钻进来，他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走去。对这座城市里的许多人来说，深夜并不只有喧闹，也有临时办公、短暂停留和一个人整理生活的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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