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4时20分，上海市静安区一家通宵影院的散场灯刚亮，27岁的咖啡店店员林妍抱着纸袋走出小厅，在门口长椅上坐了十分钟。她刚看完朱莉的电影，准备等第一班地铁，再去南京西路的门店开早班。影院外的街道还没有完全醒来，清洁车沿着路边缓慢作业，便利店玻璃门后亮着白色灯光，两个外卖骑手靠在电动车旁吃包子。林妍把电影票夹进手机壳，低头查看排班表，确认自己要在5时40分前赶到店里。她说，平时下班已经接近午夜，真正能安静看完一部电影的时间不多，通宵场的票价和人流都比较合适，也不用担心中途接电话。小厅里只有十几名观众，散场后大家没有急着离开，有人站在海报前拍照，有人去自动售货机买热饮。林妍的纸袋里装着一杯温豆浆和一块芝士面包，是她在影院旁边的早餐铺买的。她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，沿着人行道走向地铁站，经过一排还未收起的夜市摊位时，停下来帮摊主扶正被风吹歪的价目牌。5时02分，地铁站卷帘门升起，第一批乘客陆续进站。林妍站在扶梯右侧，耳机里没有播放音乐，手里仍捏着那张电影票。对她来说，朱莉的电影并没有改变清晨的班表，却让这段从深夜走向上班时间的路，多了一点可以回想的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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