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四点，东城区南新街一间旧书店门口，二十四岁的插画师林澈蹲在台阶边，拿着黑色马克笔，把一张贴在玻璃上的宣传纸重新描画。纸上原有一行醒目的网络用语“正太受”，旁边配着一个卡通男孩头像。林澈没有撕掉整张纸，而是在下方添了“角色设定请标注年龄，未成年人不作暧昧化展示”两行小字，又把头像改成了成年人的背包和长外套。店门前不宽，来往的人需要侧身经过。有人停下来读完字，有人掏出手机拍下改过的海报，也有人只看了一眼便走进店里。店员说，这张纸原本是周末漫画分享会的招贴，设计者借用了网上常见的词，却没有想到不同年龄的人看到后会产生不同理解。林澈是这场分享会的志愿协助者，平时负责画海报和布置展台。他说，网络词进入线下空间后，读者不再只面对屏幕，孩子、老人和路过的陌生人都可能看到，因此文字不能只靠圈内默契解释。五点十分，一名带着女儿买书的母亲在海报前停了半分钟，随后指着改字部分问店员活动是否适合儿童。店员翻出活动安排，说明现场只讨论漫画分镜、人物服装和叙事方式，不安排相关词语的模仿表演。母女俩买了一本城市建筑绘本，离开前，女孩回头看了看那张改过的纸。傍晚六点，林澈收起马克笔，把多余的纸屑装进帆布袋。玻璃门上的新字不大，却比原来的标题更容易看懂：人物可以虚构，年龄和边界不能含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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