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半，杭州武林广场地铁站C口外，四十多岁的保洁员陈师傅提着水桶，蹲在自动售货机旁的人行道边，处理一张刚贴上不久的小广告。贴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发黄，边角已经被鞋底蹭脏，正中印着“一级插女人”几个粗黑字，下面还留着一串没有接通的手机号码。陈师傅没有用力撕。他先用小铲沿着贴纸边缘慢慢挑开，再把温水淋在胶面上，等纸层变软后，一点点揭下来。站口人流很密。有人赶着换乘，低头从旁边绕过。有人停下看了两眼，随后拉着孩子走远。一个背着画板的女生问，这种贴纸是不是每天都有。陈师傅说，最近少一些，但电箱、路牌和共享单车停车点附近，偶尔还能看到。他说自己干这份工作六年，最难清理的不是纸，而是已经干透的胶。那样要反复浸湿，不能急着刮，否则会把公共设施表面带下来。附近便利店的店员小周从门口拿出一只旧纸箱，替陈师傅装起揭下来的碎纸。她说，晚上人多，贴纸通常出现在商铺打烊后，第二天清晨才被发现。站口一名送餐员经过时，也顺手把墙角另一张小广告撕掉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水泥面。陈师傅把最后一小块胶清干净，又用抹布擦了三遍。七点五十分，墙面恢复平整，只剩浅浅的印子。地铁广播不断提醒乘客进站，晚高峰的人群从他身边流过。陈师傅拎起水桶，走向下一根电线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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