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，南城地铁三号线末班车还没有进站，站厅东侧的长椅上，二十九岁的外卖骑手周明把电动车头盔放在脚边，低头查看手机。他刚结束一单从商业街送往老小区的订单，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七，手机屏幕上还留着地图导航的蓝色线路。周明打开浏览器，在搜索框里输入“合欢视频苹果”，想找同事午休时提到的一段短视频。站厅很安静，只有自动售票机不断发出提示音。搜索结果很快铺满屏幕，页面标题相似，图片却来自不同网站，几条链接要求先跳转到别的页面，有的弹出抽奖广告，有的让他填写手机号。周明没有继续点，转而给同事发消息，问那段视频到底叫什么。对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，说自己也只是听别人提过，没有保存链接。列车进站后，周明把手机揣回外套口袋，先去便利店买水，再骑车回合租房。店里的夜班员工说，最近常有人站在门口蹭无线网，盯着手机翻找影视片段、演唱会录像和旧新闻，搜索词往往只记得几个模糊字。有人因为页面太多，反复切换浏览器；有人看到陌生表单后直接关掉。周明说，他平时在平台上看球赛集锦，也会把朋友转来的链接存进备忘录，但这次只记得“合欢视频苹果”几个字，找了十多分钟仍没找到原来的内容。凌晨零点二十分，地铁口的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，周明重新戴上头盔，打开接单软件，准备接最后一单。屏幕上，城市道路被路灯切成一段一段，刚才那次搜索没有留下结果，却占去了他回家前的一小段休息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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