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徐家汇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玻璃门一开一合，冷气和街边的热风交替涌出来。林舟把电动车停在雨棚下，站在自动售货机旁等下一单。他穿着浅灰色外卖外套，头盔夹在臂弯里，手机放在掌心，屏幕停在男同tv的页面上，耳机只戴了一边。街对面写字楼刚结束加班，几名职员拎着咖啡走过，鞋底带起水洼里的灯影。林舟没有急着刷新订单，而是把音量调低，盯着屏幕里一段访谈。画面中的两个人坐在窗边聊天，背景是一面挂满照片的墙。便利店老板娘认识他，见他进门，顺手把靠近收银台的塑料凳拖出来，又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柠檬茶。林舟扫码付款后没有立刻离开，只把饮料贴在脸侧降温。他说今天跑了九个小时，晚饭是下午在高架桥下吃的盒饭，原本打算回出租屋再看节目，可这一带晚上容易接到商场和影院的单，便一直拖到现在。雨越下越密，路边的共享单车排成一列，车座上积着细小水珠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在门口躲雨，老板娘提醒他把书包往里收，林舟也往旁边挪了半步，给他让出位置。屏幕上的男同tv节目播到片尾，林舟摘下耳机，抬头看了一眼站牌。十点五十二分，手机震动，新订单来自两公里外的居民区。他拧紧饮料瓶盖，把头盔戴好，向老板娘点点头，推车驶过积水的斑马线。便利店的白光落在他背后，几秒后又被驶过的公交车灯带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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