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四十分，江汉路一处商场外的连廊下，二十四岁的林遥正把一盒彩色徽章摆到折叠桌上。她穿着浅灰卫衣，脚边放着一个印有猫爪图案的帆布袋。晚风从街口吹进来，吹动桌边几张手写卡片。卡片上列着“动漫人物”“城市夜景”“旧书票根”等小主题，也有一张写着“朱竹清h”的定制单。林遥先核对图案，再用透明袋把徽章装好。她说，自己白天在广告公司做排版，晚上偶尔来这里摆摊，卖一些手绘书签、布贴和小尺寸明信片。桌面不大，却分成了三块区域：左边放十元一枚的徽章，中间是可以现场写字的卡片，右边摆着几本旧杂志。七点五十分，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停在桌前，拿起一张蓝色书签，问能不能把名字写在背面。林遥从笔盒里挑出银色水笔，低头写下“江边见”三个字，又在旁边画了一颗小星星。男生扫码付款后，把书签夹进手机壳里，转身走向地铁入口。连廊另一端传来公交进站的提示音，商场玻璃门不断开合，冷气和街边烧烤的香味混在一起。林遥没有急着收摊，她把一张刚完成的插画压在透明板下，画面是短发女孩站在高架桥下等雨，旁边标着“朱竹清h”几个小字。她说，这个词来自顾客提供的定制名称，字母也要照原样保留。八点二十分，桌前又来了两位年轻人，他们没有购买，只站着看她给纸袋盖章。林遥把章子按下去，红色图案是一盏小小的路灯。夜班人群从连廊经过，有人停下看两眼，有人拎着奶茶匆匆离开。到八点四十五分，林遥卖出七枚徽章、四张书签和两张明信片。她把剩下的卡片重新叠齐，关掉桌上的小灯，提起帆布袋，沿着商场侧门走进人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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