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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凌晨4点10分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出入口还没有开闸，街边的早餐摊已经支起蓝色雨棚。47岁的摊主陈梅把一只不锈钢蒸笼搬到折叠桌上，又蹲下来检查煤气罐旁的软管。雨停了，地面留着一层薄水，便利店的灯光落在水洼里，像被揉皱的白纸。出入口立柱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维修广告，纸角被风吹得反复拍打墙面。陈梅没有急着生火，她先用抹布擦桌面，再把豆浆、饭团和茶叶蛋按大小摆好。她的手机放在塑料筐里，屏幕亮了几次，显示着女儿发来的消息：孩子已经到学校，午饭不用留。4点18分，第一班环卫车从路口驶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溅起一小片泥点。陈梅抬头看了一眼车尾，随后把蒸笼盖掀开，白雾立刻漫到雨棚下。附近写字楼还黑着，只有地下车库入口亮着橘黄色的灯。一名夜班保安从远处走来，买了两个饭团，站在摊边慢慢吃。他问陈梅今天是不是比平时早，陈梅说，昨晚雨大，怕早上来不及收拾。她把找回的钱放在对方掌心，又顺手递出一杯热豆浆。4点31分，地铁口的电子屏亮起，冷白色的光照到雨棚顶上。广告画面里，一个巨大的大眼球缓慢转动，映着街上的灯、车和刚刚冒出的蒸汽。陈梅把最后一笼包子摆上来，开始等第一批赶早班的人。她没有招呼路人，只在有人停步时抬起头，报出价格，再低头把食品袋口折紧。5点前，第二辆环卫车经过，远处传来卷帘门升起的声音，城市从一条街开始恢复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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