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海棠路东口的夜班公交靠站，车门打开后，只有一名乘客下车。四十二岁的林梅拎着一只帆布袋，站到街边一家名为成人天堂的商店门前。店铺夹在洗衣店和便利店之间，门头不大，暖黄色灯箱照着玻璃门，里面摆着睡衣、香薰、按摩器具和几排包装简洁的用品。林梅没有进店，先低头看手机，又抬头确认了门牌。她在附近的写字楼做保洁，今晚替同事多值了两小时班，准备给独居的女儿买一份生日礼物。便利店老板认出她，隔着半条街问要不要热水。林梅摆手，说自己只等人。十点四十七分，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停在店门旁，把一个纸袋递给她。男子戴着头盔，没有多说话，林梅接过纸袋后，从袋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护手霜，又把事先准备好的围巾放进去。她说，女儿最近在医院实习，手经常被消毒液泡得发干，这份礼物不贵，但实用。男子是附近商场的配送员，顺路帮她取货。两人聊了不到三分钟，林梅把纸袋抱在胸前，沿着海棠路往地铁站方向走。店门口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营业时间，旁边的共享单车排成一列，晚归的人不时经过，却很少停下。十点五十五分，公交再次进站，车厢里坐着下班的服务员、拎菜的居民和两名背书包的学生。林梅上车后坐在靠窗位置，把纸袋放在膝盖上。车辆驶过成人天堂的灯箱时，她低头发了一条消息，只有一句“生日快乐，别忘了擦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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