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时18分，城南一处公交站的末班车已经驶过，站牌下只剩一盏白色顶灯。四十岁左右的摊主周师傅站在折叠推车旁，把保温桶、纸杯和一只小煤气炉依次放进灰色塑料箱。推车前方挂着一块旧木牌，上面写着“日加橹”三个字，字迹被雨水冲得有些发淡。周师傅没有急着离开，他先用抹布擦过台面，又把散落在地上的竹签捡进袋子。附近写字楼的灯还亮着，玻璃门上映出他弯腰整理货物的影子。站台旁的共享单车一排排靠在护栏边，车篮里积着细小的水珠。隔壁便利店正在清点冷柜，店员偶尔拉开卷帘门，冷气和白光一起落到人行道上。周师傅从箱底取出一只搪瓷杯，倒了半杯热水，站在车边慢慢喝完。他说，白天这里人多，午饭时常常要连续忙上几个小时，夜里收摊反而安静，能看清当天还剩多少材料，也能把推车擦干净。今晚他带来的豆浆已经卖完，饭团还剩三个，便用纸袋包好，准备明早带回家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家里发来的消息，提醒他路上买一袋洗衣粉。周师傅把手机塞回外套口袋，抬头看了一眼站牌上的时间表。末班公交没有新的班次，他锁好车轮，拎起两只箱子，沿着人行道向小区方向走去。木牌在夜风里轻轻晃动，日加橹三个字也随他的脚步逐渐隐进街角的灯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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