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地铁站D口外，末班公交还没有进站，站牌下只剩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外卖员。他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靠着车座整理手机里的订单，偶尔抬头看一眼电子站牌。便利店的白灯照着人行道，烤红薯摊刚收起铁桶，几名下班乘客站在雨棚边躲风。站口旁的一面旧广告牌没有完全拆下，黑底红字的男人天堂a几个字露在折叠纸板外，边角被胶带贴住，和附近的房屋出租、手机维修广告挤在一起。外卖员看见后，没有停留，只把屏幕亮度调低，重新确认配送地址。他今晚还要往北边的小区跑一单，导航显示还有六公里。公交车进站时，车灯扫过站台，广告牌上的字一闪而过，随后被车身挡住。两名乘客上车前讨论附近新开的面馆，说那家店晚上十一点还在出餐。站牌旁的清洁工推着垃圾桶经过，把被风吹到路边的传单一张张捡起，叠好后放进纸箱。外卖员戴上头盔，检查后视镜，等红灯变绿才驶出站口。地铁出口的人流已经散开，商场卷帘门落下一半，路边只剩几盏路灯和公交车到站提示音。这样的夜晚没有特别的喧闹，城市仍按各自的节奏运转：有人赶着回家，有人继续送餐，有人守着还未关门的小店。那块没有拆净的广告牌，很快被夜色和车流淹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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