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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晚上九点，城南一座旧商场的三楼，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，只有靠近扶梯口的修鞋摊还亮着白灯。58岁的陈师傅坐在小凳上，手里捏着一双开胶的黑色皮鞋，脚边放着螺丝刀、胶水和一台用了多年的笔记本电脑。电脑原本用来播放收音机，今晚却停在一个搜索页面，屏幕上留下“快播下载网站”几个字。陈师傅说，机器是女儿搬家时留下的，平时只会点开桌面上的播放器，最近总弹出陌生页面，他便把电脑带到摊位，想请隔壁修手机的年轻人看看。九点二十七分，一个提着购物袋的女孩经过，认出屏幕上的字，停下来提醒陈师傅不要随意点击陌生链接。女孩说，自己上学时在网吧见过类似页面，很多旧电脑的浏览记录会被反复保留，名字看着熟悉，实际已经和当年的网络环境没有关系。陈师傅听完，把电脑合上，转身继续给鞋底打磨边角。他说，摊位每天最忙的是傍晚，附近居民下班后拿来皮鞋、书包和雨伞，电脑只是用来听戏，没必要为一个旧搜索词折腾太久。十点左右，商场保洁员推着车从走廊经过，楼下的奶茶店开始收拾桌椅，扶梯发出间歇性的金属声。陈师傅修好那双鞋，又翻出一张写着旧网址的纸片，上面除了“快播下载网站”外，还有几行早已看不清的字。他没有继续查找，而是把纸片揉成团，投入摊位旁的小纸篓，随后打开收音机，听一段地方戏。夜班商户陆续关灯，三楼只剩修鞋摊的一盏白灯，照着胶水瓶、针线盒和那台合上的电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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