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半，江宁路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二十三岁的林晓站在便利店门边等朋友。她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，另一只手翻看手机消息。站口的旧广告栏上，贴着几张灰底小广告，字很大，写着“美女被c网站”，下面还印着一串网址和模糊的二维码。广告边角已经卷起，覆盖在原本的房屋出租信息上。林晓先是低头绕开，走出几步后又停下。她回头看见一名穿校服的男孩盯着广告，便走过去，把最外层的纸撕了下来。胶水粘得很牢，她用钥匙一点点刮，纸屑落在地砖上。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抬头看了一眼，说这类小广告最近常换位置，早上刚清理过，晚上又出现。林晓把撕下来的广告折好，塞进路边的垃圾桶。她说，标题故意用暧昧字眼吸引路人，实际内容却不清楚，贴在地铁口尤其容易让孩子和老人看见。八点四十分，林晓的朋友从地下通道出来，两人沿着江宁路往商场方向走。经过公交站时，她又看见一张相同格式的纸，贴在站牌背面。她没有停留，只拿出手机拍下位置，随后把照片发给物业值班电话。夜风吹过站口，广告栏里的纸张不断晃动，周围的人来来往往，少有人真正读完上面的字。便利店店员说，店门前的广告通常由保洁巡查时顺手清掉，但站牌、围墙和电箱背面容易留下。到了九点，地铁口的人流减少，林晓离开前再次看向那面广告栏。原先刺眼的词已经被她撕去，只剩几道胶痕和半截网址。她把空豆浆杯放进分类桶，转身走进亮着灯的商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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