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九点半，城南东平码头夜市亮起一排白色灯管。靠近入口的铁板摊前，四十多岁的摊主周梅正把鱿鱼、年糕和青椒倒进平底锅。锅底发出密集的滋啦声，油烟顺着棚顶飘走，路过的人被香味吸到摊边。她身后的红色灯箱写着“又黄又爽刺激”，旁边还画着一只张嘴吐火的鱿鱼。这个词听起来夸张，实际指的是辣酱和冰饮的搭配。周梅戴着透明手套，一手翻料，一手接过顾客递来的纸碗。她把酱汁分成微辣、中辣和重辣三档，又在碗边放上一小杯柠檬冰茶。晚上九点四十七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年轻人站在摊前，指着最辣的一档说要加两串鱿鱼。周梅先问他能不能吃辣，得到肯定后，才把深红色酱料刷到鱿鱼卷上。她没有催单，只是不停看着锅里的水分。火开大后，酱汁很快收浓，鱿鱼边缘卷起，青椒被煎出焦斑。摊位旁的塑料桌坐着三名食客，边吃边用纸巾擦额头。有人点了冰茶，有人把年糕挑到碗边晾着。周梅说，她在这里摆摊六年，最忙的时候是周五和周六，通常从下午五点做到夜里十一点。她的丈夫在后面切菜，女儿放学后偶尔来帮忙收拾纸碗。十点零五分，摊前排队的人增加到七个，周梅把写有“又黄又爽刺激”的小黑板往外挪了半米，让行人更容易看见。她仍按顺序出餐，每份都报出辣度。夜市广播播放着老歌，江边有人骑车经过，摊位前的灯光映在湿漉漉的地砖上。十点半，周梅擦了擦额头，把新一锅鱿鱼倒进盘里，继续招呼下一位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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