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面馆的灯下,17c.16一起槽成了暗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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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七点四十分,东四环一座老居民楼下的小面馆刚进入忙时。门口的塑料帘被晚风掀起,收银台旁的白板写着“牛肉面、炸酱面、热豆浆”,最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字:17c.16一起槽。店里只有店主林师傅一个人忙活,他今年五十多岁,穿着深蓝围裙,左手捞面,右手找零,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,偶尔听一段家人发来的语音。七点半后,附近写字楼的加班客陆续进门,林师傅把门边两张小桌拼在一起,给一位抱着文件袋的年轻人端上清汤面,又转身去看锅里的豆芽。那行字并不是菜单,原来是他和常客之间的记号。几名住在附近的年轻人常在店里吃面,谁碰上堵车、临时加班,或者只是想找个人说两句,就会在白板角落写下当天的心情。林师傅看不懂网络上许多新词,却记得每个人喜欢加什么:有人不要香菜,有人面要硬一点,还有人总把炸酱拌到最后才吃。晚上八点零五分,一位穿灰色外套的女孩进门,扫了一眼白板,笑着问:“今天也有17c.16一起槽?”林师傅没有追问她在说什么,只把一碗热面放到靠窗的位置,说这是刚出锅的,坐下慢慢吃。女孩打开文件袋,里面是几张改了多遍的合同,边吃边用红笔圈出条款。窗外,公交车一辆接一辆经过,车灯照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十分钟后,女孩把碗底的汤喝完,在白板旁添了一句“明天见”,林师傅收起粉笔,继续低头切葱。小店没有特别的装饰,墙上的挂钟慢了三分钟,塑料凳也有些褪色,但夜里经过的人,总能在这里找到一盏亮着的灯和一碗热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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