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公交站旁的吉尺明灯牌亮到凌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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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,城南的槐树街公交站只剩一盏站牌灯和便利店门口的白色灯箱。末班车还没有进站,二十九岁的林川坐在候车椅最右侧,膝上放着一只灰色帆布包,手里捏着一张被雨水打皱的纸。他没有刷手机,也没有和旁人说话,只把纸摊在腿面上,用黑色签字笔一遍遍描着上面的几个字。纸的右下角写着吉尺明,三个字大小不一,像是从旧招牌上临摹下来的。林川在附近一家小餐馆做夜班,每天十点半收工,通常乘末班车回到城北。今天他提前离开店里,特意绕到槐树街,说要给朋友送一张手写卡片。朋友的花店就在车站后面的巷子里,卷帘门已经拉下,只在门缝里留着一线暖黄色的光。雨停后,路面还湿着,出租车驶过时,车轮把水花推到路边,停在站台下的共享单车也蒙着一层细小水珠。林川把纸折成四方形,放回帆布包,又从包里取出一枚没有包装的蓝色发夹,放在掌心看了几秒。他抬头望向街口,远处的红绿灯从红色变成绿色,空荡的斑马线上没有行人。站牌上贴着几张搬家和家政广告,其中一张被风吹得翘起,露出后面的旧海报。便利店店员隔着玻璃擦拭货架,收音机里传来音量很低的歌曲。十一点五十二分,公交车从拐角驶来,车头灯照亮了林川的鞋尖。他起身时先把帆布包背好,再把蓝色发夹夹在外套内侧的口袋边,像是确认一件小物件不会掉出来。车门打开,司机探头问他是否上车,他点了点头,站在门口回望了一眼那间没有招牌的花店。车开出槐树街后,站牌灯仍亮着,纸上那三个字也随着车窗反光,短暂地映在林川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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