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九点半，三里屯一处露天小舞台前，穿银色亮片外套的林岚正对着手机伴奏唱歌。她的台名叫北京人妖女王，舞台下摆着一只黑色手提箱，里面放着几顶假发、几把折扇和一双红色高跟鞋。夜市的灯牌映在她的脸上，路过的人停下来，有人举起手机拍摄，有人把孩子牵到身边，也有人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听完整首歌。林岚没有固定曲目，先唱了一段老歌，又跟着观众点的旋律改编歌词，把附近的烤串摊、共享单车和晚高峰堵车都写进段子里。她说，自己从小喜欢舞台表演，白天做服装搭配，晚上有空就来这里唱歌。为了让动作更利落，她把长裙改成了短外套和长靴，妆容也从浓重的舞台色改成适合夜间灯光的亮片眼影。九点五十分左右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走到台前，递给她一张手写卡片，请她唱一首关于离家的歌。林岚接过卡片，停了几秒，随后把原本准备的曲子换成舒缓的旋律。女孩站在台边轻轻跟唱，旁边卖饮料的摊主也暂时放慢了收款动作。演出没有正式门票，观众可把零钱放进箱子，也可以只站着观看。有人问她为什么取这个台名，她笑着说，这是早年朋友给她起的外号，后来变成了舞台标识，她希望别人记住的是自己的歌和表演，而不是一句标签。十点二十分，夜市人流开始减少，林岚换下高跟鞋，收好假发和折扇，向留下的十几名观众鞠躬。她说明晚还会在同一地点出现，但具体时间要看当天的工作安排。夜风吹过摊位，音箱里只剩下收线时的杂音，刚才围在台前的人陆续散进街边的灯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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