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半，城南地铁站二号口外，卖豆浆的周师傅正拿着小铲子，清理旧报亭侧面的广告纸。夜里下过一场小雨，纸张被水泡软，边角贴在铁皮上，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响声。周师傅先把能撕下来的纸揭掉，再用温水擦去残胶。报亭已经停用多年，卷帘门上留着快递、搬家、修锁和家政小广告，颜色一层压着一层。最上面一张纸印着“一片黄免费”几个醒目的字，旁边还留着一串模糊的联系方式。周师傅看了一眼，没有停留，顺手把纸折起来，放进脚边的纸箱。七点四十五分，通勤人流从地铁口涌出，很多人低头赶路，只有等红灯的人会靠在护栏边歇一会儿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指着报亭问，这里以前是不是卖报纸。周师傅说，十多年前还有人守着窗口，早上卖报，下午卖杂志，附近居民会来买晚报。后来手机普及，报亭慢慢闲下来，卷帘门一年比一年旧。周师傅每天从市场经过，看到墙面脏了就擦一擦，看到纸张翘起就撕掉。他说，城市里很多小地方没人专门照看，广告贴上去只要几秒，清理却要花半个早晨。八点十分，阳光照到报亭顶部，铁皮上的水珠开始变亮。周师傅把最后一块胶痕刮掉，又拿抹布擦过一遍。旧报亭没有恢复营业，侧面却露出了原来的浅绿色油漆。地铁广播在远处反复响起，早餐摊的蒸汽升到半空，清洁后的墙面很快融进忙碌的街景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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