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一点四十分，东城环线的和平里站刚结束一班列车，B口外的风把便利店门帘吹得一开一合。外卖骑手周师傅把电动车停在路灯下，坐到长椅边吃一盒热饭。他穿着已经起毛的蓝色雨衣，头盔搁在脚旁，手机屏幕亮了几次，都是订单提醒。等餐的空当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广告纸，纸上只有一串网址：cl.1392x.xyz。周师傅看了一眼，没有点开，只把纸折成四方块，压在饭盒下面。旁边卖烤红薯的阿姨正在收摊，夹子碰到铁桶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；两个刚下班的年轻人站在自动售货机前挑饮料，讨论明早哪条路不堵。站口的保洁员推着小车经过，提醒大家别把纸张丢在排水沟里。周师傅吃完最后一口米饭，接到一单去望京的配送任务，起身时又看见那张纸。他把纸交给保洁员，自己戴上头盔，拧动车把，沿着辅路驶向还亮着的写字楼。凌晨零点过后，地铁口只剩换班的出租车、亮着白灯的药店和几名等车的人。那串cl.1392x.xyz留在被雨水打湿的纸面上，很快被清洁车卷进了垃圾桶。城市没有因此停下来，便利店继续有人买水，公交站牌下有人低头看时刻表，远处高架上的车灯一盏接一盏掠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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