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，城西环线地铁口刚散去一拨下班人流，B出口旁的商场还留着一盏白灯。二层扶梯口，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店员坐在折叠椅上整理耳饰。她面前摆着一部手机和一只小黑板，黑板上写着“今晚十点收摊”。手机屏幕里，✰百丽直播的画面正停在一排彩色发夹前，女店员不时抬头看一眼，再把同款商品按颜色排好。她姓周，住在附近的老小区，每晚九点半到店，负责补货、打包和清点当天卖出的零碎饰品。雨水从地铁口台阶上带下来，门口的防滑垫很快湿了一角。几个刚下班的年轻人经过时，停在小黑板前看了几秒，有人进店挑发圈，有人只问价格。周女士说，晚上九点以后，商场里的人少了，但附近写字楼加班的人会从地铁口出来，顺手买些不贵的小物件。她把一盒银色发夹递给一名穿蓝色雨衣的女孩，又转身检查纸袋上的地址。店里没有背景音乐，只有封口机偶尔发出短促的响声。十点整，商场广播提醒各店准备闭店，周女士关掉手机画面，把耳饰样品收进透明盒。她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站在扶梯旁，把被雨水打湿的纸箱挪到墙边。十分钟后，商场卷帘门降下一半，地铁口仍有人进出。周女士拎着一袋退回的样品走到楼下，在出口处等同事来换班。她说，第二天早上还要赶来开门，晚上这段时间最忙，也最容易遇到临时起意进店的人。远处的公交车亮着红色尾灯驶过，商场门口的灯牌仍照着湿漉漉的地面，✰百丽直播的字样在玻璃门上停留片刻，随后被关店后的暗影遮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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