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二号线换乘通道里，保洁员周师傅推着清洁车，从自动售票机旁慢慢走过。通道顶上的白灯刚换过一排，光线落在浅灰色地砖上，能照见鞋底带进来的雨水。站口外下过一阵短雨，进站的人不多，几个上班族低头看手机，背着书包的学生靠在墙边等车。周师傅停在一面广告灯箱前，用刮水器收拢地上的水痕。灯箱下沿贴着一张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贴纸，中央印着XXNX29馃憴几个字符，边角已经卷起，旁边还粘着半片红色胶带。他没有撕下贴纸，只把清洁车往旁边挪了挪，先清理入口处被雨水冲来的泥点。两名乘客从他身后经过，其中一人放慢脚步，看了一眼灯箱，又跟着人流下楼。列车进站时，通道里传来短促的提示音，站台方向亮起一片移动的人影。周师傅把拖把放回车架，取出一只透明塑料袋，将地上的纸屑、票根和一根断掉的耳机线装进去。值班室门口的电子钟跳到九点五十二分，他推车来到扶梯边，给刚被雨水打湿的黄色警示牌换了位置。扶梯持续向下运行，乘客的脚步声一阵紧过一阵。周师傅沿着扶梯外侧检查地面，经过那面灯箱时，贴纸仍在原处。灯箱里的广告画面切换成一杯热咖啡，短暂的橙色光线照亮了他手里的抹布和车上的蓝色水桶。十点整，末班前的一趟列车驶入站台，周师傅推车离开换乘通道，身后地面只剩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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