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，宁安路一处商场西门刚下过雨，门前的地砖还亮着水光。二十七岁的林然站在遮雨棚下，身边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。她先脱下湿透的米色风衣，叠好放进行李箱，又换上一件深蓝色工作外套。她在附近餐馆上夜班，白天接了商场的临时摄影活，拍摄结束后赶着去上工。林然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衫，袖口沾了几滴雨水。她从箱里取出毛巾，擦了擦头发和眼镜，再低头检查手机上的排班信息。几名路人经过时停下脚步，有人小声说起“脱衣女”，还举起手机朝她拍摄。林然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有争执，只把行李箱往墙边挪了挪。商场保安走来，请围观者不要堵住入口。保安没有驱赶林然，只提醒她站到雨棚里面。一个拎着菜篮的中年女人把伞往她这边偏了偏，说这里风大，别着凉。林然道了谢，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双黑色平底鞋，把脚上的湿鞋换下。她将风衣装进塑料袋，随后把袋口扎紧。八点十七分，商场广播响起闭店前的促销通知，门口的人少了许多。刚才拍照的年轻人收起手机，转身进了地铁站。林然看了看时间，背上行李箱，沿着人行道快步走向公交站。她没有成为谁口中的“脱衣女”，只是一个在雨夜换下湿衣、赶去上班的普通人。商场门口很快恢复安静，只剩排水沟里细碎的水声和远处公交车进站的提示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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