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凌晨零时四十分，南城文昌路一家二十四小时书店门口，三十二岁的林屿蹲在折叠桌前整理旧唱片。路灯照着一排塑料唱片袋，封面有褪色的乐队、电影和港台歌手。林屿穿深灰外套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豆浆。他每拿起一张唱片，都会用软布擦过边角，再按年代放进纸箱。来买书的人不多，偶尔有人停下，问一张唱片的价格。他没有立刻报价，而是先说明唱片有没有划痕，内页是否完整，播放时可能出现哪些杂音。凌晨一点，一名外卖骑手把车停在树下，摘下头盔后翻看了一会儿，挑中一张九十年代的流行专辑。林屿用旧报纸包好唱片，又找出一只硬纸盒，把它塞进骑手的背包。骑手说，自己跑夜班时常听歌，最近想给母亲找一张年轻时听过的专辑。林屿打开手机里的目录，按歌手姓名搜索，告诉他下周还会带来一批旧货。书店内，值夜班的店员正在给窗边盆栽浇水；门外，公交车驶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溅起一片亮光。两点十分，林屿把桌上的唱片重新码齐，坐在台阶上吃一盒关东煮。他说，自己白天在广告公司上班，夜里摆摊并不是为了把店做大，只是喜欢有人在城市最安静的时候，停下来聊几句音乐。桌角贴着一张手写纸条，写着久草青春，下面标着“旧物、旧歌、旧故事”八个字。凌晨三点，街上的人更少，书店玻璃映出林屿低头整理唱片的身影。远处清洁车经过，路面慢慢恢复干净。天快亮时，他把没卖出的唱片装回后备箱，关掉小灯，向仍亮着的书店招了招手。五分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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