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三点四十分，城西人民广场地铁站B口，卖花的周师傅正把一桶向日葵搬到遮雨棚下。手机屏幕忽然亮起，一行字停在群聊最上方：今天下午地震。周师傅没有立刻转发。他先抬头看了看站口的玻璃顶，又看脚边的水桶。水面没有明显晃动，路边的共享单车也排得整齐。几名刚出站的乘客停在台阶上，有人回头看商场外墙，有人把孩子牵到身边。穿蓝校服的女孩问母亲是不是要往空旷处走，母亲指了指广场中央，说先站到那里。周师傅把花桶往后挪了半米，顺手扶正一支被碰歪的百合。三分钟里，站口的脚步慢了下来，进站的人减少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花坛边，摘下头盔看手机。附近咖啡店的店员端出几杯温水，放在门口的小圆桌上，没有招呼客人，只是站在那里听周围的动静。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反复刷新页面，屏幕上的消息没有新的说明。他问周师傅要不要先收摊，周师傅说花还没卖完，先把遮雨布压好。广场东侧的喷泉照常开着，水声盖过了几句低声交谈。十分钟后，人群重新流动起来，女孩拉着母亲走进地铁站，骑手戴上头盔，周师傅把一束白色小花递给等候多时的顾客。顾客说是买给同事的，周师傅用牛皮纸包好，提醒她花茎别碰到车门。站口恢复了平常的嘈杂，只有几个人仍站在广场边，看着手机上的那句话。暮色落下来时，周师傅收起最后一桶花，把那张写着今天下午地震的便签夹进围裙口袋，推着小车沿着人行道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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