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七点二十分，东城区一处地铁站的南侧出口，四十三岁的陈师傅蹲在共享单车停放区旁，拿着小铲子清理贴在电线杆、护栏和墙角的彩色小广告。晨班人流正从他身边经过，白领拎着咖啡，学生背着书包，卖早点的摊主把蒸笼一层层打开。那些广告只有巴掌大小，底色鲜艳，电话号码和二维码被印得很醒目，其中一张还写着“一级a一级作爰片”，字样歪斜，贴在站口指示牌下方。陈师傅先用喷壶把纸面打湿，再沿着边角慢慢铲起，尽量不留下胶痕。他说，早高峰前如果不处理，纸片很快会被行人踩碎，碎屑粘在鞋底，也会堵住雨水口。十多分钟里，他清掉了二十多张纸，有些是搬家、开锁和家政广告，有些只留下网址和陌生号码。清理到一根路灯柱时，他发现同样的“一级a一级作爰片”已经被覆盖了三层，最底下还压着一张褪色的演出海报。陈师傅用刮板一点点分开纸层，把能回收的纸片装进蓝色编织袋，把带胶的碎片单独放在桶里。路过的年轻人停下来问他是否每天都来，他点点头，说自己负责附近几条街，遇到新贴的小广告就顺手处理。七点四十五分，站口的保洁车驶过，地面恢复了原来的灰色，护栏上的胶印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痕迹。陈师傅收好工具，走向下一处公交站牌，那里又有几张刚贴上的纸片，在阳光下反着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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